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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尚食局来了个美杜莎》

43. 是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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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身于这家火锅店中?这……这是何意?

众人脸上惊疑未定,暗自思忖,难道这琵琶女跟云老板有什么关系不成。

小玉心中也是一震,就在咱们店里?那为何她从未见过?也从未听云老板谈及此事……

念及此,小玉低头思索,回忆当日那琵琶女的音容笑貌。她敢肯定从未在店里见过那张脸,可那声音倒很熟悉,是……是……

忽然,小玉猛然抬起头,看向店内,神色复杂。

再回过头时,她已经收拾好了表情,偷偷瞥了一眼沈云意,只见她脸上不曾有丝毫波澜。

面对众人的目光,沈云意不疾不徐开口道:“这家店的上任东家本就是李源,接手时有一些之前留下来的人手也一并接纳了,未仔细盘查,若是真有那日的琵琶女在内,也不奇怪。”

这便是承认琵琶女确实在店里了。

如此一说,琵琶女难道是云老板手底下的人?

众人心中各有猜忌,不禁都想到,若果真如此,那揭发朱李一事,云老板也参与其中了?

张孝纶适才被这道士好一顿整蛊,心中正有气没处使,又见他几句话似乎想把功劳算在这黄毛丫头身上,忙站出来维护自己的偶像:“一个小小女子,能够有勇气站出来指控那两个人,自然也少不得赵老板先挺身而出开路、正义直言,不然哪有她说话的份!”

周围人都对他有些无语,罗道长却没有反驳,反倒是点了点头道:“赵老板确实身先士卒,令人钦佩!”

本以为会受到一顿辩驳,没想到一拳打到了棉花上,张孝纶脸上怒也不是笑也不是。

众人也拿不定主意这人究竟是站那边的,心有疑虑。

却见这道长顺着话口继续往下说:“正如云姑娘方才说的那样,赵大人义薄云天,不仅替阳城百姓除掉了朱李二恶,也为万千流民狠狠出了口恶气。还自掏腰包,带领阳城商会的诸多老板,开仓放粮,让流民都吃得饱饱的,这确实不是几顿饭能够比得上的。”

看到这臭道士突然变得识大体起来,即便心里对他还有些愤恨,张孝纶面上还是露出了微笑,这话甚合他心意。

“还算你这道士懂得什么叫大义。”

本是难得说出口的一句好话,没想到这姓罗的道士听了根本不领他的情,冲他嘲讽地笑道:“比不上赵老板,贫道亲死朋散,想模仿赵老板都没门啊。张相公勤勉,倒可以往这方向努力。”

气得他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。

正欲开口喷沫,却见这臭道士别开脸,冲着众人道:“参与此襄义举的商人不知有多少?”

大伙儿面面相觑,有一梳着霞鬓头的妇人迟疑道:“大概百来位吧。”

她的丈夫也是一位商人,开的也是家酒楼,自觉生意被这顶道麻火锅抢走不少,她今日是来替丈夫打探敌情的,没想到撞上这等热闹。

妇人的丈夫也参与了这次行动,是以妇人心里倒是清楚参加的人数大概是多少。

想来她说得不错,罗道长点点头,又问:“众人拾柴火焰高,滴水成河,粒米成箩,此次流民得救,离不开每一位阳城好心人的付出。”

此话说得有理,听者点点头,张孝纶虽觉得他没安好心,此刻也不知道从哪里挑刺,冷哼一声便不说话了。

罗道长面露微笑,神态温和,看向方才开口的妇人,问道:“参与此行动的商人,除了赵老板,您还知道谁的名字呢?”

其他人听闻此言,不禁也在心里暗自思索,可搜肠刮肚、绞尽脑汁,好像也就只知道一个赵畅。

那妇人微微一张口,刚想回答便闭上了嘴。

她倒是知道几个名字,自己的夫君便赫然在内,还有几个相熟的老板,常来家里做客的。

可这会儿众人都一片迷惘,她若唐突把名字报出来,未免自露身份,此处人多眼杂,只怕会留有把柄。想了想,便没有出声,静观其变。

张孝纶也在心中思索,发现除了赵老板,他似乎也不知道其他人姓甚名谁,只知道人很多。但他向来唯赵畅马首是瞻,心中对这臭道士又有气,此刻便冷声道:“朝廷那里自有记录。”

罗道长笑道:“嗯,于公公亲自到阳城商会,洋洋洒洒念了一大串名字,嘴巴都念干了。最后一块‘急公好义’的匾额高高挂在商会大堂,便让所有参与此事的商人与有荣焉了。”

“这份荣光若总共十石,赵大人怕是独占九石不止了。”

言至此,话中讽刺毕露。

那霞鬓美妇暗自思忖,当初不论是李源还是赵畅,一张嘴巴都是一顶一的能说会道,舌灿莲花,说朝廷如何如何重视此事,若此事做成朝廷会如何如何表彰。

朝廷的确重视,可大部分赞誉都落到了赵畅头上,他出钱出力是多,可若没有大伙儿的慷慨解囊,这事儿倒真不一定能办的成。

她夫君早有怨言,不过如今阳城商会由赵畅主持,是以面上倒是一派和谐。

其他人一听,也觉得是这个道理。他赵畅如今是老大哥没错,可名利也都属他得的最多,让旁人都沦落为陪衬,忒不厚道。

张孝纶在旁边一听就忍不住反驳道:“此事属赵老板牵头,若没有赵老板,哪里聚集得了这许多豪杰义士?”

“又哪里能有火锅底料这种不挑食材的东西?别忘了,那些猪下水看着就难以下咽,本来就是要倒掉的垃圾,是赵老板研发的这种底料才妙手回春,让这些廉价的食材变得色香味俱全,不然,只怕又要耗费不知几许银子,赵老板可是给大伙儿省了不少钱。”

语罢,又斜睨了一眼沈云意,不屑道:“只是赵老板一片好心,没想到却给小人做了嫁衣,本来拿来救急的东西却让人用来盆满钵满,赵老板心善才让这等人混得风生水起。”

旁人见他显然是坚定地站在赵畅一边,为他辩护,不过这儒生虽语气凶恶,说的话倒也有几分道理。

却见那罗道长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也不知是何意思。

那看热闹的老翁老妪生怕他不说话,老翁用拐杖敲了敲地面,问他这是何意。

罗道长神色自若,笑道:“是也是也,非也非也。”

这牛鼻子老道又开始神神叨叨的了,众人有些无语,那张孝纶更是双眉一竖,颇不耐烦道: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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